迟疑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4 01:17:07 来源: 黔南州信息港

微弱的光透进窗子,我醒了,不知几点钟了,臂弯里的青裳在酣睡,娇喘如猫。我悄悄抽出左臂,坐在床头,右手从床头柜上摸到一根香烟点起来。随着烟头一明一暗,新房里的气氛浑浊而潮湿,一夜狂欢的味道混在里面。青裳不是新娘。新娘木槿子此时应该在一个叫小凹的渔村,那里天亮得早,木槿子也许醒了,也许没醒。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,才想起昨晚被青裳关了。  我和木槿子是青梅竹马,严格意义上来说,我和木槿子她亲哥黑泥鳅是自小一块摸爬滚打的同龄好兄弟,木槿子是我俩的小尾巴,我们仨是一条街里飞出来的鸟。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,有一次黑泥鳅和我撒尿和泥巴玩,小我们两岁的木槿子捂着眼睛:“羞!羞!不要脸!”。当我和黑泥鳅用湿泥捏成一辆坦克和一把手枪,跑到一旁采野花的木槿子也过来了,很快捏了三个泥人,一个小一些的放在两个大一些的中间,嘴里嘟嚷着:“小的是我,大的是你们。长大了,我要嫁给两个哥哥”。黑泥鳅嘎嘎大笑,一把抱起木槿子:小丫头!傻丫头!我在一旁跟着大呼小叫。  木槿子的爸妈在一场车祸中双双走了,黑泥鳅仿佛一夜之间长大,辍学打工,赚钱养家,供木槿子上学。我大学毕业后,到一个机关做了一个循规蹈矩的小公务员,和黑泥鳅兄妹保持紧密联系,一有机会就聚到一起,像小时候一样无拘无束,我已习惯把黑泥鳅当成了亲哥,把木槿子当成了亲妹。黑泥鳅经过多年打拚,成了一名地区营销经理,在城里买了大房子,把木槿子的房间装修得像公主的宫殿。黑泥鳅经常让我留宿在大房子里。  暮春的一个周末,在1865餐厅,黑泥鳅喝高了,搂紧我的肩膀:“还是兄弟好啊!公务员,旱涝保收,吃香喝辣。好好混!我把妹妹嫁给你”。我瞅见同桌的木槿子脸上腾起了红云,比面前的葡萄酒还红,头埋得更深。我没接话。那场酒很快就散了,大家各怀心思离开,满街的灯火里飞舞流星一般的雨丝。那时,木槿子也大学毕业了,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文员,正被同公司的一个叫冰木草的主管追求。那家伙油头粉面、油腔滑调的,黑泥鳅左瞧右看不顺眼。一天,木槿子正和冰木草逛街,“嘎”地一声,就见黑泥鳅从他那辆很酷的越野车上跳下来,向着冰木草晃动粗黑的拳头:离我妹妹远点儿,小白脸!  青裳是我的同事,我一进机关工作,就分配在她的处室,她那时已是副处长,处里没有正处长,她主持工作,所以她也就是我的直接领导。青裳比我大五岁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得多,初次见面我就被她静美的脸庞和柔中带刚的眼神震慑。后来知道,青裳出自名牌大学,一毕业即作为挂靠干部先到一个社区锻炼了两年,很快就提拔上来了。她没有结婚,拒(据,编辑修改)说也没对象,这引起背后的许多议论。工作年,我就被评了先进。我是努力的,也得到青裳许多帮助和点拨,“军功章”里至少有一半是她的功劳。年终总结会一开完,我对青裳说:“处长,谢谢你一年来的栽培,今晚我请你和处里的同事聚聚”。青裳嫣然浅笑:“想拉拢腐蚀革命干部?算了,就那点儿奖金,省着花。我来请客,大家辛苦一年了,今晚一起到向阳渔港吃海鲜。也谢谢你对我工作一年来的支持!”。那晚酒后,青裳让我送她回家。青裳抢着付了出租车钱,并让我下车陪她走走。两个人不着边际地说些话后,我才从酒中清醒了过来,复又听见自己的心嘣嘣跳。青裳让我以后除了在同事面前就叫她青裳,别处长处长的。青裳上楼前,脸颊轻轻靠了我肩膀一下:“真累啊”。我的心跳得更快了。  木槿子见过青裳的。我因为连续加班,受了寒,咳成肺炎,住院治疗。当木槿子推开病房门来看我的时候,青裳正给我削苹果。木槿子很快看了青裳一眼,转脸对我:“哥啊,你干活不要命了,怎么说住院就住院了!要不是正好打手机给你,你还不告诉我和我哥,哼!”说着小嘴一噘,侧脸又看了青裳一眼。我接过话头:“多大事啊,只是个小肺炎,几天就好。大哥呢?”“我哥出差了,我来了就代表我哥和我”木槿子答道,又拿余光扫了青裳一下。注意到青裳也向我投来疑问的目光,我赶紧说道: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妹妹;这是我们处长”。青裳笑着把手伸向木槿子:“哦,还有个妹妹,真漂亮!你好,我是青裳”。木槿子握着青裳的手对我说:“哥啊,你真有福,这么漂亮的处长亲自一个人来看你呀”。我出院上班后,青裳悄悄追问我木槿子是什么妹妹,我说是我大哥的妹妹就是我的亲妹妹,并且如实告诉了我与黑泥鳅兄妹的过去和现在,木槿子还有个冰木草在追等。我的回答像个正式报告,青裳听完噗哧一下乐了。  黑泥鳅出差回来,木槿子说了到医院看我的事,他当即就打我手机约我晚上吃饭。“兄弟你要想清楚!那个女人大你五岁,有什么好?!不要脸的还想整个姐弟恋?!”黑泥鳅一杯酒下肚就开始嚎。“大哥!别说得这么难听,好吗?!我说过我爱她吗?我和她也没有什么说不清的事。被你这么一说,我倒乱了神了!”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。“反正我不让那个女人占了我小兄弟的便宜!”黑泥鳅撂出这句话,一口吞下一高脚杯“海之蓝”酒。  秋风起时,我和青裳依然若即若离,单位里没人觉察我们之间有什么异样,实际上也没出现实质性状况,我能感觉到青裳眼睛里开始起霜了,我是不是太狠心了!外出考察,悄悄给青裳带回一条纯羊绒围巾,青裳开心得像个小女孩,突然间问:给木槿子带了吗?就在我发愣不知怎么开口回答的时候,她又突然用红唇堵住了我的嘴巴,眼泪随后就溅到我的脸上。  黑泥鳅在一次体检中被查出得了肺癌,而且到了晚期。一次到医院看他时,他已干瘦成一把,正在昏睡,照顾他的木槿子也累得趴在床尾。我默默抓住他的手,泪水哗哗。他一下子醒了过来:“兄弟,离我远点,传染!”。我说:“大哥,不怕!”。黑泥鳅摇了摇头,让我从床头的包里翻出三台一模一样的崭新手机,喃喃道:“你一台,妹妹一台,我一台。我走了,就把我的这台放在那个盒子里。妹妹就托付给你,你要答应我,好兄弟!妹妹,你听着!”......  我请了三天假,处理黑泥鳅后事。黑泥鳅下葬的那天晚上,送完奔丧的亲戚,木槿子拉住我的手:“哥啊,我亲哥没了,你就是我亲哥,今晚就住在家,我一个人怕”。那晚,我留在了黑泥鳅留下的大房子里,在客厅的沙发上,木槿子合衣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。我俩的新手机放在黑泥鳅的遗像前,开着,新号只有我、木槿子还有天堂的黑泥鳅知道。  木槿子离开了上班的公司,她告诉我:黑泥鳅在医院的时候反复叮嘱她跟冰木草了断,她哭着答应了......我从此经常回大房子住,和木槿子各是各的房间,我觉得这个大房子是三个人的家。青裳那边,我开始故意疏远,不再接受她的任何单独约会。三个月后,我和木槿子领了结婚证,重新装修了大房子,婚礼定在元旦后春节前,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。  周四下班后,因为手头上还有活,我还在办公室忙着,其他同事都走了。青裳推门进来,把两张音乐会的票递到我桌上,说:“明晚你在宿舍,我开车来接你。”说完甩门就出去了。周五上班,我心神不宁,青裳看起来平静如常。一下班,我就蹓了,没回宿舍,直接去了大房子。大房子这里我没告诉过青裳。木槿子去了小凹,过几天才能回来。我用新手机给木槿子拨了电话,木槿子在电话里说:哥啊,小凹真是安静,海水那么蓝,那么干净。想妹妹了吧,要乖哦。我禁不住又流泪了,胡乱吃了些东西,早早上床睡了。八点多钟,门铃骤然响起。进来的竟然是青裳!一切都是那么突然,那么混乱,我也不知道青裳是怎么找到这儿的。音乐会没去成,和青裳喝了很多酒,好像说了很多话,想不起来说了啥,晕乎乎地和青裳上了我和木槿子的婚床。青裳打开所有的灯,盯着我和木槿子的婚照呻吟连连。青裳竟然还是处女!  周六上午九点,青裳安安静静洗漱完,对我说了句:今后还叫我处长,青裳死了。然后,没事一样飘出了门。门外蹿进来的寒风,让我激灵了一下。  我打开床头的手机,跳出一条短信:兄弟新年好!(黑泥鳅)。 共 313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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